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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赫图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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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6 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原创 [url=]辽宁记忆[/url] 2018-05-08

作者 刘北




    有个地方名叫赫图阿拉,那里是大清王朝的老家,到处是满乡风情画……歌声中描述的赫图阿拉城位于清朝发祥地新宾满族自治县永陵镇,它和费阿拉城遗址、清永陵同为文物保护单位,它们成为抚顺具有悠久历史和充满传奇的重要因素,也是我们此次探访的历史文化遗迹。
  五一,东北的山野已是群山叠翠、草木萌发的时节。为向更多的人们宣传辽沈大地的历史文化,播撒文物保护的种子,辽宁文保志愿者团队队长陈赫受邀为学生及家长共五十余人详细讲起了前清故里的悠悠往事。

雨中费阿拉

   抵达费阿拉山城遗址地,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云雾缭绕的寂静远山若隐若现,仿佛仙境一般。费阿拉、佛阿拉都是满文汉译的不同读音,意思是老的山岗,这里是建州女真人首领努尔哈赤建立的第一个根据地,明朝称其为“建州老营”。费阿拉建在一处较高的台地上,四周三面环山,一面面对开阔的平地,易守难攻。女真人建州卫首领李满柱于明正统三年(1438)迁居于此,利用高句丽旧城遗址建立新城。努尔哈赤的五世祖董山也曾率领族人在此居住。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轻的血气方刚的努尔哈赤以父亲塔克世遗留的十三副铠甲起兵,开始追杀起引明军诱杀祖父和父亲的仇人尼堪外兰。狡猾的尼堪外兰多次逃脱,给了努尔哈赤不断追杀的理由,期间不断壮大自己的队伍,逐步统一女真人部落,奠定了建立大金国的基础。明万历十五年(1587),努尔哈赤在费阿拉建立了建州卫城,在此居住了16年。


    明朝对于女真等东北少数民族的管理政策是既从朝廷的角度管辖诸多少数民族,又对部族间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采取拉拢打击的策略,坐收渔翁之利。因此,机智的努尔哈赤吃透了明朝政策,表面上表示臣服大明,暗地里借机会统一女真,联络蒙古各部,势力逐步扩大。因努尔哈赤的祖、父曾是明朝命名的女真官吏,被明军误杀,朝廷自感理亏。为安抚努尔哈赤,明朝封其为建州都督佥事,加授龙虎将军并赐予宝剑。这柄龙虎将军宝剑是努尔哈赤遗留至今的唯一一件实物,现珍藏在沈阳故宫博物院,为国家一级文物。费阿拉被后人认作是努尔哈赤率领建州女真人建的的第一座城池。
      远观费阿拉古城,在一片待耕的玉米地上隐约出现了一道残缺的城垣。陈赫告诉我们,这是外城遗迹。我们沿着乡间泥泞的黄土路向三米高的城墙靠近,当来到一道豁口处,方知道这里是原来的城门位置。仔细观察城门横截面,只见夯土中间填夹着大小不一的石块,这是为了城墙的坚固做的土石夹筑方法,甚至有的地方还使用了夹杂树枝的砌筑法。5560米的外城墙在险峻的山崖部分利用了天然屏障,也就是说城墙并不完全是人工夯筑,还有利用山险的部分。继续向里走,在缓坡上可以看出一道向两侧延展的土石隆起,这是960米长的内城墙。而不远处最高的小山头上有一片平地,则围起了第三道城垣,里面住的是努尔哈赤与弟弟舒尔哈奇的家眷,两家人的居所用木栅隔开。这里是费阿拉的制高点,女真人部落首领择高而居,一是长期居住山地,喜欢择高;二是为了安全起见,便于瞭望。女真人的许多城池多是建立在高处的山城,这一习俗延续到了辽阳东京城和盛京沈阳城。至今沈阳故宫以凤凰楼为屏障的皇太极居处“台上五宫”就是故宫的最高点,所以“台上五宫”的建筑形式中满族成分相当浓郁。由于队伍不断壮大,人口越发增加,依据女真人的狩猎习俗,努尔哈赤创立了战时为兵平时为民的军政合一的红、白、黄、蓝四旗作为一种军事建制加强管理。还借助蒙古文发明了女真文字——老满文。当时女真贝勒等高级人员与家属住在内城,普通旗人住在外城或城外。由于费阿拉城饮水有限,所纳人员居住紧张,不利于长期发展,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努尔哈赤将军民迁往了自己的出生地赫图阿拉,并建立了女真政权。

欢乐的赫图阿拉   
     唢呐声声,锣鼓阵阵,极具东北风情的音乐声在汗王宫广场响起,营造了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由身着满族服饰的八个小伙子抬着的红轿深受游人欢迎,50元抬着走一圈,一名满族姑娘鸣锣开道,高声宣布“夫人、格格、阿哥回府了”。你想,轿中之人该是何等风光。眼前展现的赫图阿拉汗王宫广场上的节日活动场面。
   与费阿拉相比,已经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赫图阿拉老城里有据可查的遗迹众多达33处。但城内地面上的原始建筑物所剩无几,多数都是后建的。因为满族人进关后,关外剩余人口不多,后代对城内建筑的保护力度不够,尤为严重的是日俄战争的破坏,导致城中荒芜。赫图阿拉城分为内外两城,是一座典型的女真人山城,我们重点观赏了内城部分。进入高耸的石块砌筑的北城门,也就是赫图阿拉城景区的正门,我们在绿树环抱的景区内,看到了多处充满满族风情的历史遗迹,如八旗衙门遗址、原始的南城门和东城门以及古老的城墙、复建的关帝庙、文庙、启运书院。令人称绝的是神奇的罕王井(罕王与汗王都是满语汉译的不同写法),几百年过去,井水依然充溢井中,常年不竭,为城中军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水源。充满满族神韵的塔克世(努尔哈赤父亲)故居让我流连忘返。这片院落有泥草屋和砖瓦房组成,反映了满族人居住条件的改善和社会的进步。悠车子、布幔帐、索伦杆、万字炕、萨其马、粘豆包、神龛神位、跨海烟囱……让你仿佛走进了满族人生活的世界。一铺小小的南炕曾经是努尔哈赤出生的地方,努尔哈赤起兵前的成长经历闪现眼前,令人充满了无尽的遐想。景区内不时掠过身着满族旗装的解说员身影,就像格格一样游走在环境优雅的老城之中,一段段满族风情故事让游客感到大快朵颐。
    景区的核心是汗王宫和大衙门院落。由于缺乏历史资料,这两座建筑物均仿造沈阳故宫大政殿和清宁宫所建,简洁朴素。这两座建筑物和萨满神堂都建立在高台之上,充分体现了女真人早期择高而居的建筑特点。大衙门为八角形亭式建筑,是努尔哈赤的办公场所。右后方的汗王宫为面阔四间的硬山建筑,它们并不在一条中轴线上。这时的女真人建筑群还没有汉族的规范要求,比较自由,延续着宫殿分离的建筑规律,这与辽阳的东京城遗迹和沈阳的大政殿与汗王宫分离的建筑实迹相吻合,体现了历史发展脉络。
    午后,大衙门广场开始了汗王登基表演,众多游人静静地围拢四周,随着表演融入到四百年前的岁月之中。明万历四十四(1616),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登基称汗,建元天命,国号大金,正式建立女真政权。因此,赫图阿拉城是女真人建立的第一座都城,皇太极将其命名为兴京,是关外三都之一(严格意义上讲是女真人及改称后的满洲族人建立的大清朝后追封的都城,另两座都城是辽阳的东京和沈阳的盛京)。只见八旗仪仗兵在庄严的音乐伴奏下,正步出列。努尔哈赤黄袍加身,面色凝重,一步一顿走了过来,福晋们紧随其后,贝勒大臣气宇轩昂地阔步而来。在礼仪官的引导下,汗王与官员们毕恭毕敬地举行祭天仪式,行三跪九叩大礼。之后,上演了女真歌舞,武士的矫健与格格的婀娜相得益彰,抒发了女真人勤劳勇敢的质朴情怀。最后欢乐奔放的满族秧歌将典礼推向高潮,突出了努尔哈赤与民同乐的博大胸襟。演出结束了,满族音乐依然在耳畔回响,将我们送往下一地点——清永陵。


庄严肃穆清永陵
  赫图阿拉以西五公里外的清永陵不仅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而且已经跻身世界文化遗产行列。这座关外三陵(还有沈阳的福陵和昭陵)之首也是第一座清帝陵的永陵是清陵中最早的陵墓也是最小的一座陵寝,占地面积仅11000平方米。它小,是因主人身份决定的,但却有数个其它清帝陵寝中没有的独特之处。
   队长陈赫网名就是关外三陵,足见他对世界文化遗产永陵福陵昭陵的喜爱与熟悉,因此讲解起来信手拈来,驾轻就熟。我们边听着他的讲解边徐徐踏入永陵园内。
    永陵之地原为爱新觉罗家族墓地,背靠启运山,面向苏子河,为风水极佳的万年吉地。这里埋葬着努尔哈赤的始祖被认为是肇祖原皇帝(肇兴之祖)的孟特穆、兴祖直皇帝福满(努尔哈赤曾祖父)、景祖翼皇帝觉昌安(努尔哈赤祖父)、显祖宣皇帝塔克世。正因为永陵埋葬的都是父祖辈的人物,辈分最高,是祖陵,因此永陵被称作大清第一陵寝。当然,四祖名号都是后来的清顺治皇帝给祖上追封的。初期的永陵既无陵寝名称又无陵寝建筑,从顺治帝开始建立陵寝,直到乾隆皇帝时建成现在的规模。
    正因为永陵建设早、面积小,所以大清入关后遵循明制修建的帝王陵寝中的马槽沟、石牌坊、石像生、石五供、龙凤门、神桥路等等仪式性的建筑在这里都没有,但这里却有其它陵寝没有的满族建筑特征。如大红门是栅栏门,沿袭了女真人树栅为寨的传统居住习俗,为清帝陵中独有。迎门并列立着四碑亭,里面树立着用满蒙汉三种文字书写的肇兴景显四祖的神功圣德碑。碑亭只开辟前后券门,左右没有券门,这在清帝陵的碑亭中成为孤例。碑亭下部雕刻彩色坐龙,为永陵一绝。碑亭后面是单檐歇山式的启运门。门两侧袖臂上内外共装饰四条彩色陶土烧制的团龙,这与其它陵寝袖臂上的的琉璃团龙自有不同。启运殿后即为宝城。向后仰起的坡状宝城平面上分为两级墓葬。上面台地埋葬的是肇兴景显四祖。由于肇祖孟特穆的墓葬是衣冠冢,所以面积极小,没有隆起的坟头,从下边都看不到肇祖之墓。下面台地埋葬的是武功郡王礼敦(觉昌安长子,努尔哈赤伯父)和恪恭贝勒塔察篇古(觉昌安五子,努尔哈赤叔父)。对这两个墓葬发掘后发现,里边结构简单,无厚葬,以骨灰坛形式埋葬,符合女真人早期实行火葬的习俗。因此推断,四祖墓也应该是火葬,占地面积狭小,所以六个墓葬相距较近。祖孙六世四辈人共葬一处,群臣合葬一陵,又是永陵的独有特色。沈阳的福陵昭陵也应当是火葬陵,大清入关后,从康熙帝才开始循汉制实行土葬,摒弃了薄葬实行厚葬。
   车子在抚顺东部行进,群山连绵起伏,山连山,岭接岭。这里是满族先民长期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们统一各个部落,逐步强盛,走向沈阳,走向全国的起点。通过参观费阿拉城遗址、赫图阿拉老城和清永陵,我们眼前铺开了400年前发生在东北土地上的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赫图阿拉到沈阳160多公里,到北京680多公里,这个小小的民族能够走出偏僻的东北山区完成统一全国的大业,有多少优秀的品质值得我们深思。
   
遥远的赫图阿拉,遥远的赫图阿拉…美妙的歌声一直在我耳边萦绕,新宾的古老文化一直在我眼前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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